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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宁、姚期智转为中科院院士,并非“开小灶

《科技生活》周刊||热度 ( )
评论员/李鹏 编辑 /刘昭

杨振宁、姚期智放弃外国国籍,由外籍院士正式转为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为引进这两位世界级的知名科学家专门制定了《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转为中国科学院院士暂行办法》。此事在网络上引发激烈争论。

杨振宁与李政道是1957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其在粒子物理学、统计力学和凝聚态物理等领域做出了里程碑性的贡献。姚期智长期从事计算机科学和量子信息科学研究,2000年获得计算机科学领域最高奖图灵奖。这两位都是世界级的大科学家,这是国内外公认的事实。就学术贡献来讲,这两位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本不存在过多争议。

针对杨振宁的非议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杨振宁再婚,以80多岁的高龄再取28岁的翁帆;二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杨振宁在祖国最需要他的时候被父亲3次相劝却不回国,并于1964年加入了美国国籍,而如今却重入中国国籍。

针对杨振宁这些指责该不该?我们应该进行客观公允的分析。首先,杨振宁的再婚属于个人的私事,不违法不违规,“老少配”并不能成为我们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其进行指责的注脚。在任何社会、任何时代,我们对一个人的要求与约束,都不能超越人性,凡是糟蹋人性而被刻意拔高的道德标准,都必然是要崩溃和倒塌的。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杨振宁没有回国,背后有极其复杂的政治因素掺杂,在这种局面下,杨振宁做任何决定都要付出代价,我们并不能简单地做出不爱国的结论。

从逻辑上而言,杨振宁、姚期智已经放弃外国国籍成为中国公民,这意味着他们已不能再享有外籍院士的身份。有人说因为外籍院士转为院士在中科院学部历史上是首次,无先例和程序可循,两位得以转院士,是中国科学院给他们专门开了小灶,这并不符合实际。事实上《中国科学院院士章程》第十三条已明确规定“外籍院士在取得中国国籍后,可直接转为院士或资深院士,并享有同等义务、权利及有关待遇。” 当然怎么个转法也必须有制度的安排,而这恰恰是因为过去没有这样的先例而被我国相关管理部门忽视了。现在中科院学部专门制定了《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转为中国科学院院士暂行办法》弥补了这个漏洞。

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持续增强,未来将会有更多的海外人才进入中国,更多的外籍院士加入中国国籍也将成为趋势。中国吸引和利用高科技人才需要解决一些制度上的障碍和漏洞,减少“因人设规”的情况。

被忽略的是,杨振宁和姚期智转为中国科学院院士,其实还在年龄方面与现有规则存在冲突。一个方面,根据《中国科学院章程》和新制定的《暂行办法》外籍院士转为院士并没有年龄的限制,这是杨振宁、姚期智能够入选的重要依据。可是根据现有规定,中科院院士候选人的年龄限制在65岁,中国工程院则限制在70岁。过了年龄,就是贡献再大,也不能参选院士,诺贝尔奖获得者屠呦呦就是因为年龄被堵在了院士之外。根据中央已经批准的相关改革方案,规定院士统一70岁从工作单位退休。有人说这是破除我国院士终身制的一种尝试。在这种大背景下,杨振宁、姚期智这样的高龄老人转为中科院院士,仍面临着这项制度障碍。

另一方面,与其说杨振宁、姚期智转为中科院院士遭到非议是针对他们个人,还不如说人们借此发泄对现行院士制度不合理之处的不满。

为何杨振宁、姚期智先前放弃美国国籍、转入中国国籍没有大的争议?这主要是当前和美国相比,我们的国籍并没有附带更多的价值和利益。与之相反的是,如今拥有世界头号强国美国的国籍可能还更为荣耀与方便一些,这也是世界很多国家包括我国在内的不少人纷纷放弃自己的国籍加入美国国籍的重要原因。

美国科学院的院士只是证明其学术能力强,除此之外不享受任何待遇,和普通人并没有多大的差别。但我国目前的院士制度,却拥有太多的附加利益,比如目前在我国很多地方,院士在医疗、交通等多方面享受的待遇相当于副部级,其在住房、津贴方面的待遇常常也比较优厚,更为重要的是,很多院士常常还能够掌握更多的课题资源。与院士相比,我国评选的外籍院士,附加利益就要小得多。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当杨振宁、姚期智两位科学家的身份由外籍院士转为院士时,由不享受待遇转为享受待遇时,他们就“躺着中枪”了。

院士的待遇是客观存在的,但说杨振宁、姚期智两位为了院士的附加利益而来,实在是有些可笑。这两位的世界级的科学家,如今行走在世界上任何一个主要国家,都不用专门花心思考虑自己的生活问题,况且处于暮年的他们已经没有太大的物质方面的追求。其实,这两位科学家已经归国10多年,我们国家尤其是他们所在的清华大学已经给了他们足够好的待遇。回国定居这些年来,杨振宁还把在清华的工资都捐了出来,用于引进人才和培养学生。这些年,清华大学杨振宁、姚期智所在的研究领域研究能力迅速走上世界前沿,他们也是功不可没。

“人老了,也就不中用了”是我们常说的一句话,但在科学界并不是如此,对一些大科学家而言,他们的大脑价值是无价的。期待我国未来用更完备顺畅的制度安排吸引更多的智慧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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