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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教育课本“尺度”科学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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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滨州“ 女 童保护”第一课在 滨城区明德小学 开讲,课程既有身 体知识和性教育 内容,也有如何识 别性侵行为、防范 和实现自我保护内容

记者 刘汝佳 李晶 编辑 陈永杰

该不该给小学生传授性知识、什么时候开始性教育、方法如何进行、尺度如何把握等疑惑给社会各界都带来了思考。

“对孩子进行这方面的教育很有必要,即使其不以教材的形式出现,也应该以家庭教育的形式出现,而且家长应该尽早着手。”全国政协委员周涛在“两会”期间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现在孩子普遍发育得比较早,必要的生理知识教育需要跟进,但一定要适应该阶段孩子生理、心理的特点。

了解性知识不等于全面的性教育

如果目光只停留在那些令人敏感的话题上,往往很难透彻地看清事物的本质。“你认为的性教育是什么?”这是联合国人口基金性教育项目负责人陈建中首先问记者的一个问题。“性别认知、生理卫生、性行为方式、避孕方式、拒绝侵犯、疾病预防。”记者自信地回答,但是陈建中对这个回答似乎不是很满意。

陈建中告诉记者,联合国推荐的性教育的英文并不是Sex education,而是Comprehensive sexuality education,全面性教育。一个真正有效的性教育,不仅要帮助孩子获得人类性行为、性与生殖健康和权利等方面的全面准确的信息,还要培养他们日后能够为自己的性活动做出知情选择而需要的能力、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特别是亲密关系的能力、保护好自己以及避免侵犯别人的能力、塑造正确价值观的能力等。

“接受全面性教育是每个人的基本权利,每个人都需要。”陈建中强调。

但是,首先我们也必须先面对一些现实。很少有年轻人能够为他们的性活动做好充分准备,这导致他们容易受到性胁迫、性虐待和性剥削、意外怀孕以及包括艾滋病病毒在内的性传播感染 (STIs) 的伤害。

很多年轻人在步入成年的过程中都曾接触过相互矛盾、含混不清的有关性和社会性别的信息。包括父母、老师在内的成年人经常会在年轻人最需要了解这方面信息的时候,却对于公开讨论与性有关的话题感到尴尬、保持沉默或坚决反对,导致这一问题变得愈发严重。在世界上的很多地方,年轻人都会提早进入性成熟期和性活跃期,而他们的结婚时间则有所推迟。因此,从性成熟到步入婚姻之间的时间间隔也变得更长。

全面、系统、有效的性教育,正是可以帮助解决这些矛盾的一个手段。除了可以保护自己,这对将来两性关系、人际关系、价值观等都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

性教育要讲科学

如果以偏概全地误解、杜绝性教育,将无异于因“噎”废食。

美国著名的教育学家斯坦顿·琼斯和布伦娜·琼斯所著的《如何和孩子谈性》一书中谈到性教育最重要的目标:通过塑造孩子在性方面的品格,来塑造他整个人在生活各个领域的品格,使他们可以在人生的每个选择和行为上,都能从中折射出美好品格。

什么时候开始性教育最合适?每个年龄段讲的内容一样吗?这也是很多家长困惑的内容。

北京林业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性学专家方刚认为,性教育应该始于出生,终于生命终止。出生零岁就有性教育,父母亲密关系的实践、原生家庭的状态对孩子就是一种言传身教的性教育。陈建中也告诉记者,性教育应该从小开始,越早越好。婴幼儿时期的家庭性教育,主要是亲子教育,是让孩子感受父母间的相亲相爱,以及建立和孩子的亲密关系。这种亲密关系会对孩子一生带来重要影响。

在人们的意识中,性教育渐渐不像以前那样被忌讳,一些家庭也有对孩子进行性教育的意图。但是具体到如何做上,可能很多家庭甚至学校都还是一头雾水。性教育和其他教育一样,其实也是非常“讲科学”的。

“要根据孩子不同年龄段认知发展的水平还有逻辑思维的发展程度,来提供不同种类和水平的信息。”北京师范大学副研究员、《珍爱生命——小学生性健康教育读本》主编刘文利说。

而这四个年龄段在不同的性教育主题中都有着不同的目标,这六个主题为关系、价值观、态度和技能、文化和社会和人权、人体发育、性行为、性和生殖健康,这六个主题完全涵盖了学习过程中所需要掌握的内容。每个主题之下都有具体的学习目标,并根据四个年龄段将这些目标进行了分组,以做到年龄阶段能力的区分。

从2007年开始,刘文利在流动儿童小学开展了性教育的实验。为了做好对这些孩子的性教育,刘文利和团队编写了这套完整的一到六年级的教材,内容按照联合国《国际性教育技术指导纲要》的六大主题,将内容分配到不同的年级去。因此,全面的性教育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这也同时预示着《珍爱生命——小学生性健康教育读本》这套分年龄阶段教材的科学性。

至于在教材中二年级就毫不避讳地提出“阴道”“阴茎”等词汇,陈建中表示,低年级的儿童看见这些词汇都是很纯粹的,反倒是家长根据自己的经验戴上有色眼镜了,另外,性教育就应该从启蒙时期教会孩子用正确、科学的词汇描述一些概念,而不是用“小丁丁”等拟词替代,因此教材在措辞上也是十分科学的。

请成年人摘下有色眼镜

中国人民大学性社会学研究所所长潘绥铭教授曾撰文谈到如何与青少年谈性的话题。

“我在美国的时候,和夫人一起去一位朋友家里做客。他5岁的儿子,突然对我夫人说:‘你有一个阴道。’美国朋友看见我们吓傻了,马上过来圆场,问他儿子:‘那爸爸我呢?’儿子应声答道:‘你有一个阴茎。我也有。’于是大家释然,继续欢声笑语。”

这说明中国人到了青春期才开始讲生理卫生,实在是太晚了。在儿童世界中,性的一切都是不敏感的、无意义和无后果的。如果早让他们储备知识,那么将来因为无知而造成的悲剧就会极大地减少。

“不戴着自己的有色眼镜,把这些问题当做科学看待,可能是避免遗憾,甚至一些悲剧的途径”首都师范大学性教育研究中心主任、中国性学会副秘书长、北京家庭教育研究会副会长张枚枚教授告诉北京科技报记者。

“很多人对性教育的理解就是生殖器官的敏感行为,这是狭义的;实际上,性教育应该对应着每个人成长过程中所需要的教育内容,包括身体器官、性别认同、交往方式、安全,甚至是审美等多个方面。”

在她看来,性教育原本就在我们的生活中,只是按照社会发展的规律,原有的方式已经不合时宜,需要更科学地对性教育方式作出改变,其中也包括给予性教育的时间。

“越早告诉孩子性的相关知识,孩子越容易自然地去接受。”张枚枚表示。成年人对于性的特殊敏感,特别羞涩的表达以及浮想,并非与生俱来。一般是在青春期进入发育阶段后,人的性心理才会对这个话题特别关注,也受到社会上的一些影响,逐渐形成对性的敏感印象。

在青春期发育之前,孩子对于性的问题,与对数学、语文等学科知识的问题同样对待。孩子们并没有受到社会文化的影响,他(她)对性的好奇,只是想获取一种知识。

Tips:《国际性教育技术指导纲要》制定的年龄段为: 第一阶段:5 ~ 8 岁;第二阶段:9 ~ 12 岁; 第三阶段:12 ~ 15 岁;第四阶段:15 ~ 18 岁及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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